App Store 2.0,用户 1.0

绝大多数一次性付费购买的软件的生命周期是有限的。有人不理解:

「用户买你的app,你当然要更新维护了。」

「系统升级后,用不了了,开发者迟迟也不给解决,你怎么想?肯定cao他祖宗了。」

「哪怕有一个人买你就得更新。」

你为孩子买了件衣服,1 年后穿不下了,厂家有义务给你换大一号的吗?

那么,我花 ¥18 买你的 app,就要你终生免费更新、维护,合理吗?

软件维护的成本没有更换实物那么直观,但也是有的,而且不低。

严格来说,你购买软件时购买的只是当时那个版本的软件。只要当时那个版本在当时的系统环境中运作正常,此交易就已公平完结。

网络时代之前的软件商品正是如此交易的,新版本需要另外付费购买。除了光盘、包装、运费外,软件本身的更新、维护成本是用户付费的主要因素。

到了网络时代,光盘、包装、运费等被网络取代了,但软件本身的更新、维护成本并没有消失。一般来说,付费软件的定价会涵盖未来一段时间内的维护成本,但这是一段有限的时间。这就是「一次购买,终生免费升级」不可行的原因。

到了 App 时代,「一次购买,一段时间内免费升级」都成了问题,因为开发者对软件分发失去了控制权,无法单独为每一个用户计算这「一段时间」。

假设 Moke 每个大版本的生命周期是 18 个月,也就是说,我收你 ¥18,打算为你免费更新 18 个月。Moke 2 是 2014 年 7 月 3 日发布的,所以大概 2016 年 1 月 3 日左右 Moke 3 会取代 Moke 2。如果你希望升级,需要重新购买。

对于 2014 年 7 月左右购买 Moke 2 的人来说,这没有问题,他们已经完整享受了 18 个月的免费更新。但是,如果你是 2015 年 7 月购买的呢?甚至是 2016 年 1 月 1 日购买的呢?这显然不公平,但开发者也没有办法,因为 App Store 不支持网络时代通用的「付费升级」。

如果 App Store 支持「付费升级」,我可以这样操作:

  • Moke 3 发布之前 3 个月以内购买 Moke 2 的用户免费升级 Moke 3。
  • Moke 3 发布之前 6 个月以内购买 Moke 2 的用户半价升级 Moke 3。
  • 其余 Moke 2 用户七五折升级 Moke 3。

没有「付费升级」,我只能为所有老用户和新用户提供同一价格。

有人会说,可以用 App Bundle 变相提供「付费升级」。这真不好说,App Store 的审核是莫名其妙的,当初我上架 Moke 2 时就被迫下架 Moke 1,连最后一次 bug 修复的机会都不给。而且,即便可以用 App Bundle,也只能是所有老用户一个价。

在这样的 App 时代,「订阅」是相对更合理的方式。所谓「订阅」,就是每月或每年支付一定金额来获得软件使用权,在付费周期内的软件升级不另外收费。这样,开发者可以在经济上持续得到回报,以支持持续的更新、维护,用户可以公平地得到升级服务,可谓两全其美。所以,就连 Apple 都开始在 App Store 全面推广「订阅」了。The Verge 称之为 App Store 2.0

可惜目前还属于整个软件行业付费方式的转型初期,接受「订阅」方式的人还很少——用户还处于 1.0 阶段。我写此文,正是想让更多人了解 App 行业的生态,明白现行交易方式的缺陷,尝试「订阅」。